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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明的博客

太平猴魁——中国十大名茶之一。好的博客有如茶,应该让人慢慢品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体验火葬工  

2018-05-24 12:24:05|  分类: 转载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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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李昌海《体验火葬工》
         我这人,年龄不大,今年还不满78周岁,但生活经历却特别的丰富。前面有文章说到过四十年前亲自参与接生,把女儿接到人间,今天要说说40年前,亲自协助火葬工把自己的父亲送进天堂。
         1977年夏天,年迈的父亲从上海到北大荒去看望我。喜欢那里的气候就住了下来。但入秋后,天气变化使他的肺气肿等病情严重起来。农场的医疗条件不好,从医院的院长到护士,大家都劝他回上海治疗,但他执意不肯。当时,我的身体也不好,医院院长也让我住院。我怕影响父亲治疗,就没有答应,只是每天去医院陪着他,一边改作业。
       体验火葬工 - 李昌海 - 昌海的蓝色海滩
  到1978年3月。父亲的病况越来越不好,最后也同意由我表弟把他送回上海。临走前那一天下午,我实在支撑不了了,就从医院回家躺到炕上睡着了。表弟和我妹妹留在医院里看护。下午四点刚过,突然我被推醒了:“阿哥。舅舅——”,我翻身下炕,踏着积雪一口气奔上坡来到医院,父亲已经走了。没有留下什么话。
        我妻子刚满月不久,所以给父亲檫洗、穿衣服由我妹妹做。我们给父亲买了两套普通的服装换上。
        我急忙给上海的弟弟打电话,问他来不来黑龙江。第二天收到回复,知道弟弟不能前来。我就在学校领导的帮助下,联系了县火葬场。
        那时候,当地的人去世了都是土葬的。但我们只能火化,因为骨灰要带回上海。
        我让学校的木工做了一个简易的,没有盖的,可以两个人抬起来的担架。学校联系汽车队,用大卡车送我们去虎林。
       第二天,气温还在零下二十多度,但太阳很好。妻子执意要送老爸最后一程,我就让她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坐到汽车的驾驶室,我和学校的工会领导裹紧了棉大衣,趴在驾驶室后面。我们请司机开得慢一点,怕高低不平的公路吧遗体颠出来。车向西开,风不大,有几年北大荒生活经验的我,并不感到特别冷。
        汽车到了虎林火葬场,只见大门洞开,空无一人。我们把遗体抬下车。让卡车去给别的单位装货,说好在招待所等。火葬场在虎林的东北面,殡葬管理所在虎林的西面。我不会骑车,马上迈开双腿,一口气跑到殡葬管理所。所里的人听我说是来火化的,就说:“昨天等了你们一天,咋没有来?”我说:“昨天只是问你们什么时候可以火化。你们说,什么时候都可以来。”我给他们验了死亡证明,问了火化价钱。为了鼓励火化,只收了10元钱,但骨灰盒却花了100元。
        办完手续,火葬工知道我是跑来的,不会骑车,就让我搭他的自行车后座,一起去火葬场。全县也就这一位火葬工吧?他的自行车从县城的西头到东头,一路上的小孩都跟在后面喊叫“炼人啦!”我坐在后面实在难受,好像是我要被炼一样的感觉。火葬工告诉我,他干这项工作几年来(好像是三年),只炼了三个人,今天是第四个。县里的人都习惯土葬,火化的三位都是与主管殡葬管理所有关的领导,做移风易俗的带头人。
        当时火化是燃煤的。火葬工从焚化炉里拿出放遗体的铁板。让我们帮忙把遗体移到铁板上。我们把遗体安放到铁板上,对着遗体三鞠躬,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仪式了。然后他火葬工把一团沾满了柴油的回丝点着火,扔进炉子,关上炉门,打开鼓风机。这些煤都是亮晶晶的好煤。这时候从炉门的观察镜可以看到炉火很旺。高高的烟囱冒出了一股股青烟,夹带着特殊的气味。几只麻雀在烟囱旁盘旋。妻子抱着女儿在低声哭泣,我们的领导在劝慰她。我把儿子拉到一边。儿子问:“爸爸,爷爷呢?爷爷去哪儿了?”我指着烟囱旁的麻雀说:“爷爷在那边天上跟小鸟玩呢。”
        突然,鼓风机停止了!当时停电是很平常的事情。家里都有蜡烛准备着。但没有电,火化就不好办了。什么时候来电?不知道,也没有一个地方问,这里没有电话可打。问火葬工什么时候可以完成,他说用自然风,得等到下午一点左右。于是,我们一商量,不要全家在县里过夜,我和儿子留下了,第二天乘火车回去。他们跟汽车回去。
        火葬场里只有三个人。儿子在旁边玩,不知道什么是死亡,所以没有什么恐惧感。没有鼓风机,烟囱口只有淡淡的青烟和几只不懂人事的小鸟。儿子反复着:“爷爷在天上和小鸟儿玩。”我只是在回忆父亲几十年的辛苦,刚要享福,却就离开了。火葬工一个人抽着烟,大概很想找个人聊聊。
        突然,他对我说:“哎,你过去,把炉门打开,用钩子把肚子拉开,这样烧得快一些!”我迟疑了一下:“我?”他“嗯”了一下。他说的钩子有两米来长,很重。我举起来,犹豫一下,不敢去干这样的事情。他像是催我一样:“钩一下就好了。这样可以让他少受罪。”我默默地念叨:“阿爸,你忍一下,拉一下就会轻松了!”我没有念“阿弥陀佛”,只是眼睛盯住了肚子鼓起来的地方,手稳稳地拿住大铁钩。把钩子的尖头往肚子上一划,“噗”一下。肚子就开了,熊熊的火焰就卷进了开裂的地方。我知道这是肠子脂肪在燃烧。倘若没有这么一钩,那鼓起的肚子就会爆裂,铁板上会是一片狼藉。大概由于脂肪的作用,接下来就快了,火葬工告诉我:“炼人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时候。”
       大概是十二点半左右,炉子停了,骨灰冷却了。火葬工把骨灰拿到后院。倒到一张铁筛子上对我说:“你拣一些主要的骨头和东西作纪念吧!袋子和盒子就这么点大。”我看到骨灰上有花纹,就问为什么有花纹。他告诉我,那是化学纤维留下来的。倘若纯棉的就不会有这种花纹。另外假牙也烧不了。我很想把父亲全部的骨灰都带回家,但我最终没有这样做,就让他留在北大荒的土地上吧!
        晚上,我带着儿子在招待所过夜。第二天带着骨灰,背着儿子回家了。
        父亲的大部分骨灰是留在北大荒了。他才是真正的永远和北大荒在一起的人。
 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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